【清朝老兵勇闯现代都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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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7

在门右侧还在活动手腕的姓刘的后天武者身上。

  姓刘的连回头都来不及,铁门的门板边缘狠狠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传出来的声响不是骨头断裂的脆响,是一种更沉闷、更厚重、像是用铁锤砸在装满湿沙的麻袋上的闷响。

  他的整条脊椎骨从腰椎到胸椎再到颈椎,在铁门撞击的瞬间同时爆发出一连串咔啦啦的脆裂声,像是一整串鞭炮被人塞进竹筒里点燃了引线。

  他整个人连同那扇还在往前飞的铁门一起被撞飞出去,一百六七十斤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弹道,然后连同铁门一起砸在对面墙壁上。

  轰的一声闷响,墙皮被震裂了好几道纵横交错的裂口,石灰粉簌簌地往下掉。

  铁门嵌进墙壁里足有半个巴掌那么深,门板的钢板本身都被撞得微微弯曲,而姓刘的后天武者本人被夹在那扇嵌进墙壁的铁门和墙壁之间,只露出来一截耷拉着的脑袋和两条还在抽搐的腿。

  他口鼻同时喷出大口殷红的鲜血,里头混着暗红色的内脏碎块和米粒大的碎骨碴子,顺着铁门钢板的表面往下淌,在蓝色防滑垫上迅速积成一摊暗红色的黏稠液体。

  两只眼珠子被巨大的挤压力从眼眶里硬生生挤了出来,连着几根细韧的神经纤维吊在脸颊两侧晃晃悠悠的,白眼珠上布满了爆裂的毛细血管,瞳孔已经放得圆圆的没有任何反应。

  四肢在铁门和墙壁的夹缝里抽搐了三四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日光灯管在铁门嵌入墙壁的震动中剧烈晃荡着,惨白的灯光忽明忽暗了好几下才重新稳下来,照得满墙的血渍和脑浆反着湿漉漉的光。

  尘烟未散,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从门框那个被扯开的大窟窿里踏了进来。

  布鞋底踩在蓝色防滑垫上,连半点声息都没发出。

  萧逸站在更衣室门口,玄色直裰的下摆还在因为刚才急速掠来时迎面灌入的气流而微微飘荡,他那一头墨黑长发从肩后垂到腰际,发梢也在气流里轻轻晃动着。

  更衣室惨白的日光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那张俊得不像话的脸照得棱角分明,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拎出来的刀锋。

  他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

  先是看见了蹲在体操垫旁边左手还悬在半空中的赵磊,然后是靠在储物柜上穿黑色绸衫的瘦高男人赵阔,然后是站在铁门左侧手里还攥着手机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的姓马的后天武者,最后落在了体操垫上昏迷不醒的林菲身上。

  当看到林菲被扯开的领口和翻卷到大腿根的裙摆时,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一下跳动极轻微,稍纵即逝。

  但站在他对面的赵阔看见了,赵阔的后脊梁骨窜上来一股像是被冰锥子捅了一下的寒意,从他当年混江湖跟人火并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到现在,还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对方还没动,自己已经想跪了。

  赵阔毕竟是赵家嫡长子,在京城黑白两道摸爬滚打了十来年,见过不少真正的大场面。

  他最先从震骇中回过神来,厉声喝道:“马师傅!动手!”同时自己急退数步,后背撞在储物柜上把铁皮柜门撞得哐当一声响,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星手枪,枪口指向萧逸。

  姓马的后天武者被赵阔这一嗓子喊回了魂。

  他把还在播放短视频的手机往地上一摔,手机屏幕磕在防滑垫上弹了两下,屏幕上那个穿吊带衫的姑娘被暂停在了一个挤胸的姿势上。

  他右脚在地面猛踏,蓝色防滑垫被他一脚踩出了个深深的凹坑,整条垫子朝内凹陷下去半掌深,整个人借这股反蹬的力道如炮弹般冲向萧逸。

  后天境武者的内劲在体内奔腾运转,右拳拧腰发力,拳锋破开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捣萧逸面门。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足以将一头成年公牛的头颅连角带头一并轰碎。

  姓马的当年在金刀武馆的擂台上用这一拳把一个先天境门槛都没摸到的散打高手直接打飞出去七八米远,那人当场断了六根肋骨外加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两个月才捡回条命。

  萧逸甚至没有抬臂格挡。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幅度极小,就像是平时在宿舍里躲林菲伸过来捏他脸的爪子一样随意。

  姓马的那只铁拳便擦着他耳边轰过去,拳风削断了他左侧鬓角几根飘起来的碎头发,断发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飘落在蓝色防滑垫上。

  在拳头错过去的同一瞬间,萧逸右手抬起,五指微张,擒龙功的无形气劲隔空扣住了姓马的后天武者的脖子。

  姓马的冲势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还在半空中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右拳还直直地伸在前头,两条腿还保持着蹬地借力时的弯曲角度。

  但他的脖子被一只根本看不见的巨手从正面钳住,整个人就像一只被人捏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硬生生悬在了半空中。

  他两条腿在半空中拼命乱蹬,帆布胶鞋底踢在蓝色防滑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双手拼命去掰脖子前面那团根本不存在的束缚,十根粗短的手指头在自己喉结前方的空气里乱抓乱扯,指甲抠破了自己脖子的皮肤也浑然不觉。

  他的脸从正常的黑红色迅速变成猪肝色的深紫,又从深紫变得发黑。

  眼眶底下的毛细血管一根接一根爆裂开来,在眼眶周围的皮肤下炸出一片片暗红色的血斑,像是有人拿针筒在他皮下注了满满一管红墨水。

  舌头从发黑的嘴唇里一点一点吐出来,先是舌尖,然后是半截舌体,最后整条舌头都耷拉在下巴上,舌面上全是憋出来的紫红色血泡。

  一双眼睛圆睁着,眼球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白已经被血丝染成了淡红色,瞳孔开始慢慢散开,膀胱和括约肌同时失禁,尿液顺着裤管往下淌,滴在蓝色防滑垫上发出滴滴答答的连续声响,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刺耳。

  萧逸五指轻轻一拢。

  咔嚓。

  姓马的颈骨连同喉软骨、气管和两侧的颈动脉被同时捏得粉碎。

  那颗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朝左歪到了肩膀上,像是有人把他的脖子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两只眼睛翻成了全白,血从眼角淌下来在太阳穴上画出两道细细的红线。

  舌头从发黑的嘴唇里完全吐了出来,舌尖挂着一滴还没滴下去的黏稠血沫子,尿骚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从他裤管底下往四周弥漫开来。

  萧逸松开手,那具尸体便像一袋被随手丢在地上的烂泥一样砸在蓝色防滑垫上,砸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噗响,四肢以一个毫无生气的姿势摊开来,从脖子到腿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

  赵阔在那具尸体砸在地上的同时扣响了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更衣室里炸开,九毫米弹头从黑星手枪的枪口喷出,带着一道橘红色的枪口焰和一股呛人的硝烟味,以每秒三百五十米的速度射向萧逸后脑。

  枪声响过之后,日光灯管被枪声震得嗡嗡直响,更衣室四壁的白瓷砖把枪声来回弹了好几道回音,震得墙皮缝隙里积的那些陈年灰尘簌簌往下掉。

  萧逸头也没回。

  他左手反手往身后一抄,两根修长白净的手指在半空中一夹,稳稳当当地夹住了那颗还在高速旋转的九毫米弹头。

  弹头的铜被甲摩擦产生的余温在他指间烫出了一缕极淡的青烟,从指缝里袅袅地往上飘。

  他把弹头翻过来看了看,那是一颗标准的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铜被甲弹头在被他手指夹住的位置略微变了形,弹头尖端的被甲裂开了一条细缝,露出里头深灰色的铅芯。

  然后他随手朝赵阔弹了回去。

  那粒弹头去势比从枪口射出时还快上一截,是萧逸拇指抵住弹头底部,以天人境的真气灌注指尖弹射而出。

  弹头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尖啸到刺耳的直线,声音细得像用刀尖在玻璃上刮出来的一样。

  从赵阔握枪的右手虎口贯入,穿透掌骨——掌骨碎裂时发出的脆响跟赵磊在火锅店里那回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更密更碎;穿透腕骨,八块腕骨被弹头绞得四分五裂;穿透桡骨,小臂那根最粗的骨头从中间炸开,骨碴子从皮肉里扎出来带着血点和骨髓;穿透肱骨,上臂那根粗壮的骨管子被弹头钻出一条贯穿的隧道,骨头从内部往外炸裂;最后从赵阔右肩后方钻出来,带着一蓬血雾和一截白森森的碎骨渣子打进了他身后那个铁皮储物柜的门板上,在铁皮上凿出一个指头粗细的圆孔,嵌进去半寸深。

  赵阔的整条右臂从虎口到肩膀瞬间炸开了一串血洞。

  那串血洞沿着子弹贯穿的路径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有人从他的右臂上打了一排贯穿钉。

  虎口的弹孔最小,肩后的弹孔最大,整条袖子的黑色绸料被从内部炸开的骨碴子撕得稀烂,挂在他抖得跟筛糠似的胳膊上只连着几根线头。

  血液从各个弹孔里同时往外涌,有的像喷泉一样往外滋,有的沿着手臂的轮廓往下淌,在蓝色防滑垫上迅速积成一小片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暗红色血泊。

  黑星手枪脱手掉地,弹匣在撞击地面的瞬间弹了出来,里头的子弹哗啦啦散了一地,有几颗还骨碌碌滚到了萧逸脚边。

  赵阔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叫出来的惨叫,那声惨叫又尖又哑,尾音拖得老长拐了好几个弯,整个人抱着那条完全废了的右臂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里,膝盖砸在防滑垫上溅起一片血花。

  他的脸白得跟墙皮一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嘴唇哆嗦着想喊什么却只发出了几声含混的、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叫似的气音。

  赵磊已经彻底傻了。

  他瘫坐在体操垫旁边,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直冲他的鼻腔,呛得他胃里一阵翻涌却连吐都吐不出来。

  他的左手还保持着刚才去扯林菲领口时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手指头僵得跟冻住了一样怎么都收不回来。

  他那张瘦脱了形的脸白得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眼眶里的眼珠子愣愣地盯着跪在血泊里惨叫的赵阔,又愣愣地移向地上那具姓马的尸体。

  那具尸体还保持着脖子被捏碎后脑袋歪到肩膀上的诡异姿势,舌头耷拉在外面,两只翻白的眼睛正直直地对着他的方向。

  然后他又愣愣地移向对面墙壁上那扇嵌进墙里的铁门和铁门底下露出来的那双还在微微抽搐的腿,最后他仰起脖子,抬着那张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又是冷汗的脸看向站在更衣室正中间、玄色直裰下摆还在轻轻晃动的萧逸。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求饶?

  威胁?

  拿赵家的势力压人?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左手在拼命发抖,两条腿在地上蹬着想往后挪,后背撞上了摞得最高的那层体操垫,后脑勺磕在垫子边缘反弹了一下,退无可退。

  萧逸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他这个蹲下的动作跟之前蹲在王诗雨面前时如出一辙,膝盖弯得随意,姿态却稳当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红木太师椅上。

  他伸手抓住赵磊那只吊在胸前纱布里的残废右臂,修长白净的指头扯住纱布的活结轻轻一扯,结便松开了。

  然后他把绷带一圈一圈拆开,动作不紧不慢,拆绷带的手法跟之前在宿舍里解林菲头顶的发圈时一个路数,轻巧,利落,不拖泥带水。

  绷带松脱开来堆在赵磊膝盖上,露出底下那只已经完全萎缩变形的右手。

  那只手的手掌和手腕比正常尺寸小了一圈,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手指头的关节因为半个月没有活动已经僵硬变形,手掌上留着好几道手术后的缝合疤痕,针脚的痕迹像几条蜈蚣趴在惨白的皮肤上。

  萧逸低头看了看这只手,目光从那些手术疤痕上慢慢扫过去,然后抬起眼来看赵磊。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跟拉家常一样平淡,像是在问“你下午吃的什么”或者“今天外头热不热”。

  “上次是右手。这次你觉得该哪只手?”

  赵磊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淌了下来,糊了他半张脸。

  他拼命摇头,摇得脖子上那几根筋都绷了出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大侠饶命饶命”“我错了我不敢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饶了我”,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在蓝色防滑垫上往后死命蹭,后背已经被体操垫顶住了还在拼命往后拱,左脚后跟蹬在防滑垫上发出吱吱嘎嘎的摩擦声。

  萧逸伸手捏住他左手的手腕。

  那只手腕比赵磊右手粗一圈,骨节突出,虎口上打篮球磨出来的老茧还在。

  萧逸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两根修长白净的指头合拢的力道甚至没比平时他捏林菲下巴时更大,但赵磊的腕骨便在那一捏之下像一块被铁钳夹碎的苏打饼干一样碎成了十几片。

  碎骨碴子从腕部皮肉底下朝四面八方扎出来,有几片尖利的骨碴直接刺穿了皮肤露在空气里,白森森地反着日光灯的光,骨碴边缘还连着几缕血丝和细碎的骨髓。

  赵磊的惨叫刚出口,萧逸左手已经顺着他的小臂往上移,五指扣住肘关节轻轻一捏。

  尺骨鹰嘴和桡骨头同时碎裂,赵磊那条左臂在肘关节处朝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反向弯折过去,像是有人把他的小臂当成扳手硬生生往后掰了个直角。

  他嗓子眼里的惨叫拔高了半个调门,但还没等那声惨叫散干净,萧逸又捏住了他的左肩关节,五指陷进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缝隙里轻轻一收。

  肩胛骨的关节盂连同锁骨的肩峰端一并碎成了骨渣,整条左臂软塌塌地从肩膀窝里脱垂下来,只用几根肌腱和一层皮肉连着躯干。

  萧逸站起来,右脚抬起踩在赵磊左腿膝盖上。

  那个动作随意得跟在宿舍里踩灭掉在地上的烟头一样。

  咔嚓。

  赵磊的膝关节连同半月板和交叉韧带被一脚踩得稀烂,整条左小腿从膝盖处朝外折成一个不可能的钝角。

  然后是右脚脚踝。

  他左脚踩在赵磊右脚踝骨上轻轻一碾,踝关节的距骨和跟骨碎成了好几片,碎骨碴子从脚踝两侧的皮肤底下扎出来扎破了他自己的袜子。

  赵磊整个人在蓝色防滑垫上剧烈抽搐着,嘴巴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像是被人按在水里喊救命似的气音。

  他的四肢扭曲成四个不可能的角度,左手反折在背后,右手萎缩在胸前,左腿朝外撇着,右脚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耷拉着,整个人瘫在体操垫旁边,活像一只被顽童拆散了骨架又随手丢在地上的木偶。

  萧逸从头到尾没说第二句话。

  他转身走到体操垫前,弯腰把昏迷的林菲打横抱起来。

  她后颈那块被掌刀劈过的皮肤已经泛出了一片更加可怖的青紫色淤痕,从发际线往下延伸到了肩胛骨上缘,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能看到细密的毛细血管破裂后洇开的暗红色血斑。

  不过萧逸抱她起来的时候侧耳听了听她的呼吸,平稳,均匀,胸口在他怀里微微起伏着,眼睫毛在灯光下轻轻抖了抖,是在做梦。

  没什么大碍。

  他把林菲往怀里拢了拢,让她左脸颊靠在自己胸口玄色直裰的衣襟上,她的鼻尖蹭了一下他胸口的暗红色滚边,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萧逸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来,迈开步子朝门框那个被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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